亿邦动力首席知识官王超：要与巨头和AI共同进化

【亿邦原创】在8月29日举办的2025百度云智大会·AI+大消费专场上，中国计算机学会副秘书长、亿邦动力首席知识官王超发表了题为《AI驱动的商业进化》的演讲。王超认为，未来，AI将全面接管商业决策，未来将是AI与AI之间的博弈和协商。作为AI的应用者，人要接受AI不是一个给出最终答案的工具，而是一个需要深度绑定、共同学习和迭代的伙伴。

宏观层面看，8月26号，国务院发布了一个“人工智能+”的行动指导意见，表明AI是国家层面的重大战略，中国需在起步阶段实现全球领先，确保在智能时代的主导地位。

目前，AI技术已到雪崩式突破的阶段，英伟达是全球市值最高的公司，寒武纪股价超过茅台，都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更替。AI的发展将加剧社会分化，包括贫富差距扩大和资本分配进一步向资本倾斜，人类因与AI的关系分为不同阵营，顶尖AI操控者和善用者占优。

然而，AI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具有不确定性，其创造新机会的同时替代人类工作，导致全员劳动生产率提升效果折冲。行业在AI发展的影响下，AI作为终极权威，改变行业学习和决策的基准。在消费和零售领域，企业与巨头和AI共同进化形成伴生关系，确保生存之道，利用AI提高效率和决策精准度，而非学习或抵抗。

温馨提示：本文为速记初审稿，在不影响原意的基础上，由亿邦动力编辑整理。

以下为演讲实录：

在接下来几位分享在AI应用方面的企业实践之前，我抛砖引玉，将距离拉远一点，从产业研究的视角，帮大家分析AI在大消费领域，特别是零售领域，AI的发展态势。原来有一个说法，在预测事情时，我们往往会高估近期，低估远期。我们近期很容易着急，“这东西怎么还不行”，但过了几年你会发现原来这东西已经大变样了。

在AI领域，这会改变我们的感受，AI在近期的发展速度也会超乎我们的想象，因为技术确实已到雪崩式突破的阶段。另外，我们在信息化、数字化领域已经搞了三四十年，很多企业都有信息系统；我们讨论的许多功能，原有的IT系统都能帮助实现。

那么大家就会面临一个问题，即智能化和我们之前的信息化与数字化到底有何不同，都解决一个客服的问题，一个销售决策的问题，AI时代和以前的信息时代相比，到底有哪些突破？我认为这是我们要关注的焦点。

首先我们审视宏观，8月26号，国务院发布了一个“人工智能+”的行动指导意见，这个意见概括起来说就是一个“十年全面AI”的国家战略，我认为是非常深刻的。大家回想一下，上世纪九十年代是计算机大量应用的第一阶段，那时中国唯恐落入数字鸿沟，要赶紧追赶。

当时在PC时代的情形，我们在机器方面就是个攒机商，在软件方面，系统软件几乎毫无能力，天天骂微软霸权。但接下来进入二十一世纪第一个十年之后，到移动互联网时代，我们的手机产业在举足轻重的地位，移动互联网应用可以说是引领世界潮流，从电子商务到游戏、支付、社交。

那么我们现在看，国家提出这样一个战略，实际上表明什么？表明我们在智能时代即AI时代，要在起步阶段就一步领先。所以AI是超越经济与商业层面的重大国家战略。

我们的第二个判断就是AI的引入会进一步加剧分化，这种分化包括贫富分化，资本与人力之间的分配可能进一步向资本倾斜。可能人类会分成不同的阵营，当然最顶尖的是AI的操控者，接下来是善用AI解决问题的人，然后是其他人。

所以我们看到全世界目前市值最高的公司是英伟达，前两天我们的寒武纪股价超过茅台，一股1500多块钱，这绝对是有标志意义的，代表着一个时代的更替。但我认为AI的发展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不确定的。为什么这么说？我们先审视经济史，1870年到1970年左右这一百年的电气化时代，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每年约7%~8%。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开始，接下来的四五十年所谓互联网与信息化时代，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约2%~3%，其实是远低于电气化时代的。

到AI时代，AI会催生一些新机会，以前人做不了的事情AI能做；AI会创造一些新工作机会，这也没问题。但同时AI会替代很多人的工作机会，这也是必然的。所以这些因素折冲下来，我认为AI对于全员劳动生产率的提升、对经济增长的贡献是不确定的，这是我们对宏观的判断。

接下来我们审视一个行业在AI影响之下会变成什么样？我们审视一个缩影，这个缩影大家都知道，AI真正走向大众视野来到公众舞台中央是2016年的围棋人机大战，阿尔法狗赢得比赛。现在过去近十年，我们审视围棋在AI影响之下，过了十年成为什么样子？这给我们带来启示，即你所在行业如果AI化十年后会是什么情形。

我还是个有一定水平的围棋爱好者，能够理解围棋，一是今天所有围棋棋手都是和AI训练的，原则上不太需要人。第二，围棋达到顶尖水平的年龄越来越小，以前棋手手30岁才成熟，现在25岁已是高龄棋手，表明什么？表明以前人要花很多精力与时间去学习前人经验，今天在AI加持下这个时间极速被压缩，比赛时就比谁反应快，谁更善于和AI学习，凡是当时拒绝和AI学习的顶尖棋手全被淘汰，就是这样一种情形。以前围棋是有美学的，今天围棋没有美学，每下一步棋AI告诉你胜率是升了还是降了，且无人质疑AI是否正确，因此AI是围棋的上帝，是围棋之神。

我们做一个简单思想实验。如果DeepMind没告诉我们阿尔法狗问世，然后突然举行世界围棋比赛，以前是中国、日本、韩国的棋手最厉害，现在突然来了一个美国人、英国人或印度人，成为第一高手，而且一个国家派100名棋手比赛，他100:0获胜，会发生什么？

第二个思想实验，围棋棋盘是19乘19格，361个交叉点，如果我们让棋盘每年扩两格，即现在19乘19，明年21乘21就是441个交叉点，后年23乘23变成529个交叉点，人类将彻底无法参与围棋。这表明什么？表明即使在围棋这样一个封闭的游戏环境中，人类还能跟他学一学玩一玩，但放到一个开放领域，以AI的学习速度和人类相比，人类没任何追赶可能，只能听从。因此我们从围棋的缩影看到AI可能带来的变化。

具体回归我们的消费领域，比如以零售为例，今年称为AI元年，其典型逻辑是什么？AI是帮助我们打造所有角色的完美超级员工，刚才阮总介绍时也提到现在所有企业都是知识型企业，比如你开一个连锁店，你的连锁店能不能千店一面，所有店管理水平一致，瓶颈在哪？瓶颈在店长。

一百个店长的水平必定是参差不齐的，但在AI支持下，我们可快速打造一个超级店长，超级店长知道作为完美店长应做哪些事，何时做正确，形成什么场景？就是你店中可能仍有一个人做店长，但此人实是AI超级店长的傀儡，即AI告诉你做你就做，对企业来说是效率最高准确率最高的。

前两天我们拜访一个做得很好的零售企业，企业的CTO讲公司现在明确AI是大脑人是手脚，以前说“人脑+机械手脚”现在完全逆转，我们看到在企业中所有角色都用AI打造完美员工，那是所有人学习的标杆。其实以后员工也不必学，因为可以照AI说的做。

另外我们要讲到一个问题，就是前两年开始的AIGC，我的判断就是在AI营销方面，AIGC带来的红利在慢慢削弱。红利削弱不意味说原来没用现在就不要用了，还是得用，只不过红利没了，超额收益没了。为什么？因为AIGC会使内容生产能力指数级提升，这么多内容产生压力最后归给谁？

首先归给平台，占平台的存储、带宽、流量，平台说你们这么生产内容我受得了吗？且你们都这么会做内容谁给我投钱？另一个方面，消费者的注意力、精力、在线时长有限。

因此AIGC红利削弱了怎么办？从9月1号开始AI生产的任何内容需做特别标注，想以假乱真不行，必须写明是AI生成的，国家有这法规意味什么？意味必须有AI共创内容能力才能使内容营销有可持续性。前两天我们去参观一个企业，他讲制作一条视频，必须让店长拍店面，把拍出来这些素材用上，才能够证明这是原创内容而非AI生成。

基于生成式引擎的优化类似搜索引擎时代SEO，这是一个长期与平台的猫鼠游戏。商家想省钱，平台要收钱，因此我看到在接下来非常短的时间内，AI已接管所有商业决策，比如你现在旅游会用AI助理。你要去一个不太熟悉地方旅行，假如去意大利玩一周，告诉AI你的大概预算，从哪落地、哪离开，下一站去哪；是首次来还是多次来，让AI帮我规划一下。

接下来很多人旅游会是这情形，且你基本不太在意自己是否懂意大利语，AI都能帮你解决。它会给你安排好所有行程，即使你自由行，旅行质量也会大大提升。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给你做旅游规划的AI在订酒店时，看价格、看位置、看服务质量，其实酒店定价、调价的也是AI定，可完全根据市场潜在旅客分析来实时调整。我们可以由此推断接下来我们所有商业决策都是AI之间在交流，你可能察觉不到你自己选择其实都是他人在选择。

我认为这是很快就会到来的商业决策场景，这样一个东西发展下去会走到哪一步？大家可凭自己想象力，我觉得科幻作品中的很多东西都会慢慢成为现实。接下来我们要面对快速变化、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，我们在消费领域的基本策略是什么？无论你理解不理解、愿意不愿意或喜欢不喜欢，我认为我们必须拿出开放心态，要与巨头和AI共同进化。

为什么是与巨头？我们作为AI的应用者，而非AI掌控者或AI技术创新者，如果你是AI技术创新者，你可能会颠覆巨头；但如果你是应用者，那么在选择合作伙伴时，就应考虑他的先进性、持续性、稳定性。

而我们与AI是共同进化过程，为什么是共同进化？什么叫进化？相对于设计而言，以前我们认为把所有因素都考虑全，然后告诉你结论或者结果就是这样的，这就是最完美的。早期做商业智能时，这叫专家系统。

但就像我开头讲的，为什么专家系统等这些信息化东西会被智能化取代？因今天的AI本身是不断学习、迭代进步的实体，因此我们与AI存在共同进化的关系，而不是AI告诉我们最终答案。所以我们要和AI深度绑定在一起，是伴生关系。这种心态会帮助我们在AI时代找到生存之道。

谢谢大家。